流淌着泛滥河水

会吃盾冬(可逆)和豹冬粮。
目前在申请授权,准备翻译更多盾冬文。请英语能力出众的各位多多指教。

找一篇盾冬文orz

文风很活泼、幽默。我记得这篇文章主要以娜塔莎的视角展开,前期冬兵单恋交叉骨,娜塔莎想站这对cp但囿于神盾职员的身份只能上网把冬兵/叉骨的账号黑了让他们俩没法联系;后面盾冬达成,准备结婚,娜塔莎负责婚礼事项,在弗瑞给她加了员工福利后让弗瑞把他侄女一并带来

哦嚯嚯,冲鸭盾冬!!

一个牛仔:

#cp29# 盾冬专区摊主招募开始!

麻烦大家多多转发!

亲爱的产粮人亲爱的太太们! 为了专区的顺利建立,我们提前来征集社团/稿件啦,鉴于十个社团才能顺利建立专区,希望太太们可以踊跃报名,只要您有想法,什么困难我们都会帮忙解决! Only For Stucky! Hail Stucky!

ps:目前专区已经征集到五个社团啦,再来五个我们就能无痛建立专区,专区社团摩多摩多,专区活动摩多摩多,这个冬CP我们欢聚在此都是为了#盾冬# 😋

pps:有任何问题都可以私信我,CP时间应该是在12.11-12

【授翻】Hooked on a feeling

非常可爱的小甜饼,5.9k一发完。

***

因为身居高处,占据有利地势,巴基看到了事情是如何发生的——当然,他也感觉到了。

在事情真正发生之前,他先是留意到了在露天晚会上可以看到的一切物事:优雅的白色帐篷,长桌上满满的冷盘,小舞台周围的半圆形椅子,麦克风以及弦乐四重奏。是些很不错的东西,因此都与他关联不大。幸运的是,他还能够以他手中的来复枪为史蒂夫和其他人提供保险:他们正在泛红的夕阳下追捕那名显然藏有某种邪恶武器的逃犯。

绕着园区小径编排成行的一小串灯亮起时,史蒂夫喘着气的话语在他耳边响起,“它被装置在那辆快餐车里——我想他会尽快将它引爆。所有人听好,”下达命令的时候,史蒂夫听起来正身处一场战斗之中,“任何人,只要够到它,用你们的一切方法关闭它的阀门。”

“收到。”娜塔莎说,同一时间托尼也给出回答,“明白。”但山姆接着便说,“太晚了!撤退,马上——”

紧接着,什么东西就在空气中爆裂开来。但那并不是一次常规的爆炸,而只是某些色彩的柔和扩散。那些怪异的色彩由点及面,不断往基点的外延弥漫,最终来到了占据狙击位的巴基面前。他闭上眼睛,但并未能屏蔽随之而来的疼痛,这种骇人的痛楚似乎深入到他的骨头与大脑之中。他不安地想到了在装置被引爆的前一刻还在努力向它靠拢的其他人。他当时肯定看到了猎鹰的身影。

片刻之后,巴基睁开眼睛,首先感觉到的是难以承受的焦虑与恐惧,这种负面情绪突如其来,迅速发酵、膨胀到了他全然无法负荷的地步,以至于他必须伏倒在冰冷的地面上,给他因情绪翻腾而发热刺痛的脸颊降温。

至少花了好几分钟的时间,他才从地上爬起来。重新引起他注意的是耳边传来的史蒂夫的声音,“巴基,回话!如果你能听到我,就说点什么,巴基。”

“我没事。”巴基下意识地回答他,虽然他的手依然颤抖得厉害,“你还好吗?”

在他耳边,史蒂夫松了一口气,“好,呃……对,我想我没事。”

“怎么了?那个装置的内容物是什么?”那种恐惧与焦虑依然堵在巴基的喉咙,让他甚至连吞咽都感到困难。鉴于目前他的个人感受远比至此之前他所经历的都更加糟糕,巴基开始猜想这是否意味着这是一种新的PTSD症状——即使在某种程度上,他真的没有感觉害怕或者焦虑。

“呃,”史蒂夫说,“我猜我们挺幸运的。他并非想要杀死所有人,他只是想让我们成为‘变种人’。托尼目前的判断是,这个装置刚刚触发了在其辐射半径内的所有人的 X 基因。”

“什么?”巴基再次将视线投至史蒂夫他们所在的那片区域,……那是一个人着火了吗?除了——那看起来并不像是那种常规的、糟糕的着火方式,而只是一个人裹着一团火焰走来走去,并试图不挨到任何别的东西。以及,那家伙身上还缀连着一对蝴蝶式翅膀。“所以,我们现在都是变种人了?”

“不确定这种变化会持续多久,以及它是否有对人体有害的副作用。”娜塔莎切入通讯频道,听起来筋疲力竭。

"你能下来吗?”史蒂夫说,"我们逮捕了伦瑟尔,但他的帮手不见了。这儿也还一团糟。”

巴基看看他的手,他的金属手臂一如往常,并无明显的物理突变。但关键之处当然并不在此,他只是自欺欺人,因为他心知肚明他得到了什么异变。很明显,现在的他能接收到区域范围内每个人的恐惧和忧虑。妈*的,他对自己说。"收到,我这就下来。”

穿过大楼的楼梯间时,巴基能毫不费力地感受到某些屋子里的人们心中正咕咕冒着的充满喜悦与兴奋的泡泡,它们与萦绕在他身周的充满压力、震惊与困惑等情绪的泡沫交织在一起。还不错,他心想,它们让他放松了一些,也很好地向他这个新的共情者解释了这种超能力。好吧,无可否认,这一点也不糟糕,毕竟他原有可能得到一些更坏的突变。但考虑到他曾是冬日战士,共情不大应该是他的配置。假如他们当中有任何人可能得到这种能力,那也应该是山姆,不是吗?

他走出大楼,走进温和的夏夜。但就在此时,某个念头倏尔降临,几乎使他停下脚步甚至掉头就跑:史蒂夫,他将不得不感知到史蒂夫对他的真实态度。史蒂夫足够温柔,足够善良,所以他能够在帮助巴基的同时还作出掩饰,在任何时候对巴基的求助表示欢迎,仿佛一切尚未被改变,巴基仍是他最要好的朋友。而巴基真的还没有准备好去倾听史蒂夫的心声,去了解那些帮助与关切有多少是出于史蒂夫对往事的忠诚及他与生俱来的善良。如果最终证实史蒂夫并不真正接受他,或者更糟糕地,史蒂夫厌恶他,巴基——巴基没法面对这个。他没法。

但他同样需要履行复仇者的职责,与其他人合力平息那片混乱。所以他也没有真的停下脚步。他只能尝试着在这种能力消退之前不与史蒂夫碰面,这肯定说不上是个万无一失的点子,但它已经是巴基所能采取的最优解了。

他穿过街道进入园区,注意到了坐在“一滩”帐篷上的浩克。以及他正在扇动着的、巨大的、绿色的天使翅膀。还有他那处于“发射中”状态的——巴基真的为他的情况感到抱歉——绿巨人规格的困惑光波。幸运的是,独属浩克的愤怒也在缓慢地衰退,看起来,不久后他就能重回布鲁斯状态。“你好啊,大个子。”巴基和他打招呼。

一阵古怪的风在这时环绕过来,并幻化为闪闪发亮*的娜塔莎,她眨了眨眼,又伸手揉揉眼睛。

“超级速度,”巴基评估性地说道,“还不赖。”

“我需要保护眼睛的装置。”娜塔莎说,皱着眉将他上上下下地扫视一遍,“你看起来有点儿头疼。别告诉我你的异变是心灵感应。”但事实上,他从她身上感知到的情绪唯有——模糊的恼怒,其中混杂着某种非常明确的专注力。这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巴基的心理负担。

巴基叹了口气。"不,不是心灵感应,"他回答道,"史蒂夫呢?”

"安抚那些受惊的平民,"她说,“托尼在研究那个装置,罗德尼在和警力及消防部门谈话,克林特和托尔试着从伦瑟尔嘴里问出点什么——失败了——我正在搜寻伦瑟尔的同谋,山姆则主要忙着让自己熄灭。”

“喔,所以山姆是那个火人,”巴基带着一种模糊的超脱感说道,也许他的惊讶份额已经用尽了。“那太好了。”巴基难以想象得到如此炫酷的异能后托尼或者克林特会对曼哈顿干点什么。而山姆的责任感足够强烈。

“嗯,”娜塔莎认同他,“但你的异能是什么?”

“我去给罗德尼搭把手。”巴基说。

一直静候在旁浩克此时终于重新变回了布鲁斯,虽然他的背部依然缀连着那双像是来自巨型麻雀的棕褐色翅膀。但至少他还好好地穿着史塔克牌特制短裤。

***

考虑到巴基对托尼全无用处(虽然他乐意接受这个事实),同时,就算是为了避开史蒂夫,他也没有必要像个白痴似的挨近冶金狂人伦瑟尔的杰作,因此,即使罗德尼并不真的需要巴基的帮助,他也是巴基最好的选择。并且,事实证明,在面对具备新奇才能的逃犯时,警力系统的确需要某个有能耐协助他们展开抓捕行动的援手,比如,巴基。从某种意义上说,在漆黑一片的街区追捕揣着变异装置的瘾君子甚至是一种乐趣,巴基持续着这项他欣然接受的任务,直到拂晓时分,空军换班时其中接替罗德尼的长官注意到了脚步蹒跚的巴基,让他回家休息。

史蒂夫和娜塔莎整整一个夜晚也都在追捕与伦瑟尔有过合作的已变异者,巴基与他们保持着联系,以确认他俩情况无虞。巴基从心底里希望当他回到家时,史蒂夫已经安然入睡,但鉴于史蒂夫曾在通讯中提到他的任务只比巴基的提前半小时完成,巴基的愿望再次落空了。

从捎他一程的警车下来,巴基疲惫不堪地往塔里走。他通过安检,进入电梯,不断考虑着要不要干脆在娜塔莎或者克林特屋里的地板上过一夜,就当作是他走错了楼层,闹了个乌龙。他无力地倚在电梯内壁上;问题是,他也想要亲眼确认史蒂夫真的一切都好。事实上,跟着一点比起来,他的个人感受简直无足轻重。而且现在,他忽然意识到他们都只是告诉他史蒂夫“没出问题”,没有任何人跟他提起过史蒂夫的异变是什么。

运行的电梯最终在抵达属于史蒂夫和他的楼层时停下来。电梯门打开后,他首先注意到的是和往常一样开着的电视机,以及匹适超级士兵新陈代谢的烹饪的香气,来自史蒂夫惯常的任务后加餐。——而穿着T恤和运动裤的史蒂夫本人,已从沙发上转过身来,略带担忧地注视着巴基。

不过,这是一个紫紫的史蒂夫。他的头发依旧是金色的,眼睛依旧是蓝色的,但他的皮肤变成了柔和的紫罗兰色。他仔细检视史蒂夫的现状,没有鳞片,也没有动物的毛发,或者别的什么东西,那些熟悉的雀斑也都还在……只是颜色变得更深。总之史蒂夫一如往常。除了,他现在紫紫的

“那些关于红白蓝三色的笑话我都听腻了,”史蒂夫给了他一个不够完整的微笑,“你还好吗?”

然后那些情绪向巴基涌来:部分是担忧,这在意料之中,但最主要的却是突然爆发的……快乐。史蒂夫为什么这么高兴?他感到困惑。

他走出电梯,来到史蒂夫身旁的沙发上。异变带给他的压力在一定程度上被消解了,因为他感到自己回到某个可称作是家的地方,既没有受到安全威胁,又很挨近史蒂夫。“今晚就别开玩笑了,我好累。”他说,“我要调用我的权限将你的一切玩笑话全部移置到明天早上。你有给我留吃的吗?”那种快乐的情绪变得更加强烈,简直令人费解,因为史蒂夫看起来依然忧心忡忡。也许巴基得到的共情能力已经衰退了,此刻他的感知有误?

史蒂夫像个真正的天使那样站起来,把剩下的意大利面盛好递给巴基,还贴心地附上一把叉子。“谢谢。”巴基真诚地说,随即埋头吃起来。他的代谢系统并非史蒂夫那个级别的,但也超乎常人,更何况现在也该是早餐时间了。

“你得到了什么样的异能?”史蒂夫问道。

“我正等着看谁能先猜出来呢。”巴基说,他闭上眼睛,惬意地感受着来自史蒂夫的满足感。当然,那当中也掺杂着担忧——X基因被激活后产生的异能还未消退,整个城市因此次恐怖袭击受到的伤害也还未得到补偿——但总的来说,他还是该死的非常快乐。这就是史蒂夫惯有的个人感受吗?他一直都保持着这种情绪吗?

“不是吧?”史蒂夫显然不买账。

巴基逃避性地重新关注他的意面,“那史塔克和克林特呢?”

“史塔克有了治愈他人的能力,他挺为这个着迷的,但他明天还是得到医院去。巴顿变成了一个隐形人,如果足够专注,他就还能够保持实在的形体,但稍一松懈又会消失不见。所以我猜我还挺幸运的,就只是变成了挺漂亮的紫色,布鲁斯甚至连衬衫都穿不了。”

整个晚上的头一回,巴基觉得自己想要微笑。“好吧,我觉得你看起来还挺不错的。”他对紫罗兰色的史蒂夫作出点评。无论是现在的大个子还是从前的豆芽菜,无论是桃粉色的皮肤还是紫罗兰色的皮肤,史蒂夫依然是史蒂夫,总是这样人见人爱(a sight for sore eyes)。

“别这样。”史蒂夫说,话语中恼火与愉悦兼具。“来吧,我们得去睡觉了。你都要瘫在沙发上了。”

“收到。”巴基极具执行力地站起来,并且决定将用过的餐具留到明天再处理,或者干脆留给史蒂夫处理。他转身沿着走廊走到自己的房间,“晚安。”

“晚安。”史蒂夫也说。但就在走进房间时,就巴基的感知来说,史蒂夫变得难过起来。他难过,甚至近乎哀伤。

“你真的还好吗?”巴基问道。史蒂夫已经关了电视,现在正盯着厨房看。

“当然,挺好的。”史蒂夫说。

“你没有在为你的紫色皮肤感到不安,对吧?”

“没有。”史蒂夫皱着眉头说,没有任何低落的情绪裹挟在他的回答里,所以巴基猜他说的是实话。

“好吧。”巴基再次回到他的房间。尽管在回去的路上,他的感知又捕捉到了一些情绪——也许是孤独,而不是悲伤?

***

第二天,巴基醒得相当早,因为更早起的史蒂夫的情绪正嗡嗡作响:其中绝大多数是对于恐怖袭击及其后续影响的担忧。

贾维斯告知他托尼和布鲁斯仍在研究那件装置,眼下也没有须他着手解决的超英援助需求,因此他可以赶在早午餐之前先冲个澡。而史蒂夫则很有可能会外出帮助那些身处困境的人们,或者确保没有哪家银行会被能力超群的坏蛋洗劫一空。

他来到客厅。一如他所想,史蒂夫正在查看贾维斯投映的某种类型的地图数据(是犯罪模型吗?)。他全身心投入的专注模样是如此美好。

“早上好。你起得真早。”史蒂夫惊讶地说。接着,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了:快乐的情绪突然膨胀至无所不在的程度。

“科学家们有了什么新发现吗?”巴基直直奔向咖啡机,“你挺高兴的。”

“我吗?”史蒂夫歪歪脑袋,“托尼和布鲁斯都认为我们得到的异能是无害的,他们在试验能否通过医疗手段抵消辐射的影响。但目前来说,这事也还没有取得什么实质性的突破。至于我,我在想,这个模型图表明了某些逍遥法外的恶徒正在与他们的同伴取得联系。这肯定不是件好事。如果他们的联盟已经达成,我们能做的就不多了。”

史蒂夫又倒回去研究他的犯罪模型图,巴基给自己来了一杯咖啡,然后转身靠在柜台上,重新关注起史蒂夫来。接着,史蒂夫瞥他一眼,且微笑起来——喔,哦,又是一些情绪尖啸着——就在史蒂夫看向他的时候,它们是——

巴基差点把杯子摔了。那种情绪,它们一直在史蒂夫看向他时迸发出来。没有一次例外,那种快乐——只在注视着他时才从史蒂夫那儿弥散着。即使巴基对共情这种异能所知不多,但他对自己所感知到的一切确信无疑;也许——他本以为自己在自欺欺人,但是——

巴基注视着史蒂夫,呆呆地把咖啡喝完了。史蒂夫依然严肃、专注地盯着那些数据,就好像世界上再没有什么比这更要紧的了。他的睫毛长长的,手掌宽大有力,肩膀则充满了对抗一切的力量,巴基永远也看不够他。这一切是如此的熟悉。但巴基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一切。他不确定这些熟悉的物事所以可贵是否真的在于它们属于史蒂夫,或者反过来,正因为它们属于史蒂夫,它们才显得如此可贵。他只知道他熟悉史蒂夫的一切,很可能是因为他曾肖想过这一切。

“呃,史蒂夫。”巴基感到口干舌燥,史蒂夫又一次看向他,相同的事情当然第四次地发生了。

“怎么了?”史蒂夫说。那种情绪依然没有表露人前,对巴基来说这才是致命之处。因为,这有多久了?一直以来,巴基都以为——

“我倒是给你捎了个消息:我俩都是白痴。”巴基说,他的心怦怦跳动,“过来。”

史蒂夫看起来不知所措,但他仍依言来到巴基面前。巴基伸出手扶在他的肩膀上,T恤的面料因他的体温而显得暖洋洋的。在他的碰触下,史蒂夫微微颤抖着。毫无疑问,他是对的。史蒂夫睁大眼睛看着他。

“上一个你吻过的人是娜塔莎,是吗?”

“是她。”史蒂夫说。

“这个会更好的,别担心。”巴基说,而史蒂夫已从惊讶中解脱出来,他倾身向前,任由巴基将他拉得更近。巴基一直猜想史蒂夫的吻会非常、非常温柔,事实的确如此。它是如此美好,因为巴基可以从中感受到史蒂夫所感受到的一切一切,这绝对比世界上任何的其他事物都要好,尤其是史蒂夫是因为他才有如此感受。

最终,史蒂夫拉开了一点距离,以便他们能以额相抵,“是心灵感应吗?”他说,同时紧紧抓住巴基的衬衫,仿佛永远不会放开手。

“共情。”

“天啊。”史蒂夫轻轻地说。

巴基亲了亲史蒂夫仍然紫罗兰色的脸颊,并享受着随之而来的头晕目眩的快感。“冷静点。虽然我保证我和你感受一致。”

“真的吗?”史蒂夫说。

“我确定。”巴基说,事实如此。史蒂夫再次吻上他,而巴基开始想要一直保留他的共情能力。


END


  • 不太理解“sounding put-upon”的实际意义。

  • 原文表达为Then there was a, an oddly localized breeze around him that then resolved into the shape of Natasha blinking and touching her knuckles to her eyes。句中blinking到底是指娜塔莎闪闪发亮还是指娜塔莎眨眨眼?因为无法确定,译文中同时保留了我的两种理解。

  • 原文真的非常可爱,看得心都化了,有条件的朋友可以去看原文并给作者fmo太太kudos,宿舍号为1755895。

  • 是个翻译新手,目前在申请另一篇盾冬文的翻译授权,因此还请有译文经验或英语能力较强的各位多多指教。




希望陛下现在已经抵达那片草原,和他的先辈一同守望未来的瓦坎达。


但真的好难过。我根本不知道他生病了。我爱这个兼具王者风范和英雄气质的特查拉。我好难过啊。

【酒茨】一期一会(1)

全文总括:吞哥表白,吓跑了茨木,很费力地哄回来。

注意避雷:这个吞哥脾气不好。


在这片灿烂辉煌的灯火中,人潮往来在朱雀大道上,正好是稻荷神社御神舆活动最热闹的时候。一座座神舆从稻荷神社鱼贯而出,路经西洞院、东洞院和东京极等大路,以及西修四大宫,最后将绕回神社之内。当更声报至申时,西洞院这条主干道上又出现了一队人马,为首的是平安京里的贵族,有名的太田大人家的长子。

“实在是热闹非凡啊。”他说道。

像这样多的纯洁又美丽的女子同时出现在人前的场面实在是少有,气氛又是这样的欢快、热烈。这样的场面,会让人陷入莫名的急切之中,不过既然御神舆的活动还未止息,那么即使他这种身份,也是断然不会冒冒失失地扰乱半点的。

孩子们,以及少女们抬着的神舆一路摇摇晃晃,似乎并非是因为神舆本身过分沉重,而是抬举的人们着意使它们起起落落。这是怎么回事?山兔小声问莹草,对方是这么告诉她的:“啊……我听说人们认为神灵会因为这种摇晃而攀登到更高的地方去。”

“摇晃……”

“就是说,力量会让神灵们更加强大吧,不管是哪种力量,”莹草说,“摇晃也是一种力量啊。”

在挨挨挤挤地跟随着一座座神舆的人潮之中,请求赐福的声音时时会被响亮的铃铎和厚实的长鼓盖过。愿望只能被柔声倾诉。据说如果神灵捕捉到他们的声音,虔诚者的心愿就会被实现,不过,在数不清的请求和告解之中,谁的渴望才会幸运地被听清呢?更何况,山兔忍不住想到,这里似乎没有神的力量,她所能够感知到的,是和她、和莹草一样的妖鬼的力量。而妖鬼是很少满足人类的。

当最后一座神舆摇摇晃晃地重新进入稻荷神社时,她们决定该回去了,如果逗留得太晚,说不定因为要照顾新来的般若而滞留在庭院里无法外出一同游赏活动的姑获鸟会心生忧虑。沿着原路返回的她们,无知无觉地和化形后的罗生门之鬼擦身而过。

随着活动的结束,热闹犹如团团散开的雾气般渐渐平息,在各自归家的行人之中,这位太田大人领着他的随从们,紧紧跟上了画皮美人的脚步。

“夫人,夫人,”他催着马儿上前去,“请留步。”

茨木童子转过身来,注视着他,“大人。”

“再往前面走就是罗生门了,听说那边闹鬼,还请夫人不要往那儿去。”

那群被主人甩在后头的武士同样跟了过来,剑刃与鞘身相互敲击的声音在感官敏锐的大妖耳边琤琤作响。“妾身暂住在罗生门那边,虽然时有闹鬼的传闻,也不得不往那边去。”

“暂住吗?既然不是安家的话,”这位大人惊喜地说,“其实我这儿倒有一个好去处,冒昧地请夫人随我来。”

“是什么样的好去处呢?”她不安地问道,大人驱策着胯下骏马,更要挨近她。

武士在此时高声通报主人的家姓和身份,丝毫不在意主人有失身份的行径:“这是贺守*太田大人的长公子,平安京新受任命的右京权大夫。”

“啊,大人。”

“那么,我的府邸还有一个幽静的院落,”太田介大人兴致勃勃地说,“如果夫人没有更合适的去处,就请让我来照顾夫人吧。”

******

我们连朋友也不要做了吧。酒吞童子,他的挚友就是这么跟他说的。他说,当他置身枫林,沉迷在对红叶身姿的回忆之中,又反复被来自自称挚友的茨木的劝诫和请求烦扰时,除了茨木隐晦的心意之外,他还明白了另一件事,那就是近在咫尺却爱而不得是一件多么不幸的事,即使是对于拥有无限光阴的妖鬼来说,这种不幸同样不可承受。他不想要目前来说唯一愿意陪伴在他身边的茨木童子变得不幸。所以,我们就不要做朋友了吧,茨木。他就是这样说的。

但——不幸,恰好就是这种不幸,这种在过去漫长的岁月中让逐渐醒悟过来的茨木童子陷入泥沼的不幸,同样使他感到满足。所以,一听到他所珍视的这份不幸将被毫无回圜余地地收回去时,他立即就逃开了。

得等到挚友将这些不快忘在脑后才行。一等到时机出现,他会马上带着上好的美酒回去的,说不定到了那个时候,挚友也会像他那样当作无事发生;甚至说,挚友也会忘掉红叶……不,不能这么想。事情常常没有这么好。但总之,就先这么等着好了,他可以守在这等上很久,反正平安京是个还勉强过得去的地方。

说起来,就在前几天他还看到了大天狗。收起翅膀的他像人一样穿着狩衣,坐在马车中经过东洞院。没有理由大天狗会无缘无故地离开爱宕山,因此他立即就跟了上去,一直到安倍晴明的结界前才止步。这一回他们要商讨的事和源氏献祭八岐大蛇的最终失败有关。派遣座敷将他当作客人请进去的安倍晴明是这么告诉他的,他说源赖光自以为找到完备的方法去保证在献祭八岐大蛇时不受它被限制在狭间的力量所反噬,但他所盛殓被导引出来的力量的容器——一个巫女——却意外地发生了崩坏,很快就死去,或者说化鬼了。这股力量自此流散在京都附近,成为了邪神凝视世间的一只眼睛。

茨木的看法是,流散的力量终归会有被循环的阴与阳消磨殆尽的时候,让它就这么凝视着吧。但无论是安倍晴明还是大天狗,又或者是早早到来的荒川之主都不甚认可他的意见。

“我说那像是一只眼睛,是因为它给予了八岐大蛇不必经过任何导引的祭品就能直接感知世间万物微末变化的机会。但它能做的事情比一只眼睛多得太多了。”安倍晴明叹息着说,“源氏用巫女的生命去盛载它是有道理的,这股力量如果缺少限制它的‘容器’,在散失之前会膨胀到让人难以想象的地步,到时,妖气会遍布整个京都,让原来就有性灵的物事发生一些相当棘手的异变。”

不管事情会有什么变化,他对此一无所知,这让原本认为他是为此而来的安倍晴明相当失望。在离开之前,大天狗对他说:“不论如何,这件事关系重大,如果你的那位挚友乐意的话,还是请他也略微尽力吧。”

******

这种缺少乐趣的日子又过去了很多天,他继续留在京都之中,常常能够察觉到属于大天狗或荒川之主的妖气,还有一回很像是阎魔。这又让他想起挚友来。酒吞童子,他的名讳在茨木的胸口中跳动着,践踏出无数朵血红的花。

最后才是那股来自八岐大蛇的力量。和其它对普通人来说虚无缥缈的妖气相比,这股气息很容易就能被察觉。那天早上,茨木从太田安置他的别院出来,看到京都染上一片死气,颂念地藏经的声音从神社中传出,织成密密麻麻的一片。京都里有了一些活人化鬼的厄运发生。

化鬼是一个无法逆转的过程,就算是茨木这样天生的鬼子也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说,你生来就是这样吗?发现酒吞童子打量着他,茨木立即感到无措。

“吾是天生的鬼子,”他向酒吞童子展示他的鬼手,解释到,“从完全化鬼的时候起,这股力量就与吾同在了。”

但是酒吞童子很不满意他的回答,“我是问你的角。”

角吗?茨木摸摸自己的角,他的记忆已经完全模糊了。他陷入犹豫之中,因此酒吞童子很快就不耐烦起来。

“吾忘记了。”茨木只好说,“说不定是后来才有的,也许在吾长出鬼手的时候,角也一并长出来了。吾在村子里住了很久,不可能一开始就有鬼角的。”因为有游方的僧人和巡守的阴阳师来往,在茨木之前,村子里谁都没有见过妖鬼。因此,有一段时间人们勉强容忍了茨木的存在。甚至有一部分体恤的人,抱有天生的鬼子在地藏的威慑下泯去鬼性的想法。

“啧。”酒吞童子摇摇头,继续喝他的酒,“化鬼是一个无法逆转的过程,遑论生来就是妖鬼。”似乎对茨木的过往,他已经完全失去了兴趣那样。



【豹冬】国王和他的王后6

迟来的第六章,希望大家还能记得前文。

——————


他们四目相对。“你挺好的。”巴恩斯低声说。

******

实话实说没什么好尴尬的,他不安只是因为也许这句话听起来很古怪。无论如何特查拉不需要他的肯定。

但特查拉甚至没有迟疑,他给了他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Enkosi。”

他一定是听过这句瓦坎达语,但他无法确定,“你在道谢?”

“我以为我得到了赞美。”特查拉说。

“当然是。”他立即说,但事实上他有点难以接续下去,因为当特查拉用他们的语言道谢时,那听起来过分郑重。“我的意思是,……你本来就该得到这个,不是吗?”

国王深色的眼睛透露出探询的况味。

“……我是说,我也得说‘谢谢’,在你之前。”他在忐忑中开口,同时感到如此难堪,但这就是这个晚上他真正该做的,“谢谢那个房间。我知道我当时没有做出正确的反应。那时候——”

“好吧,先停下来。”特查拉说。他顺从地闭上嘴,接着发现国王那个毫无阴影的笑容已经消失了。

“无论你还要针对那说些什麽,我都得提醒你,你搞错方向了。”特查拉调整姿势,让自己完全面对着巴恩斯,“先告诉我,我答应了我们之间没有标记,然后你以为我准备让你如何度过热潮期?”

巴恩斯僵在那里。

“我在问问题。你得像我回答你一样回答我。”他提醒道。

有那么一会儿巴恩斯显得不知所措,但他没有沉默太久。“我想过也许你是在等我的热潮期。”他瞪着特查拉,某些情绪几乎具现成重负压垮了他,“现在我知道你不是,但那时我不知道。……也许你真的是个信守诺言的人,但我没法立即就相信我能得到我想要的,我没法觉得你是真心实意地点头,……如果不是呢?如果你只是逗着我玩呢?你知道对Alpha们来说那有多难。”

特查拉只能叹息。他能理解。苏睿分化很晚,所以他当然考虑过成为一名Omega后所要承担的风险,一旦遇人不淑,他们就全完了。想一想巴恩斯终日生活在这种恐惧之中,即使没法感同身受,他也被触动了,而且他这样坦诚。这些就足够让他把怒火咽下去了。

“如果你有试过认真去想,到现在为止你总该明白我早就答应了那个房间,在最开始的时候。更值得你的谢意的是我在那个夜晚作出的让步。”他轻轻地说,他只是更希望巴恩斯能明白,“你可以相信我。如果我作出承诺,我就会完成它。”

他们陷入一段相对无言的时间。即使光线昏暗,国王也能看清那双因盈满泪水而亮晶晶的眼睛,巴恩斯如此痛苦,又如释重负,两种情绪交错着支配他,牵扯他,让他轻轻抽噎,轻轻落泪。

“我真的很抱歉,非常抱歉。”他终于开口,声音又轻又低,像雏鸟正在啼叫。他有大段大段的话要说,但眼下唯有令人心碎的啜泣。

“我想我原谅你了。”特查拉尝试让他停下,他摩挲他的后脑勺,“事情过去了。”

“不。”他痛苦不堪,“我不知道怎么把这些还给你,我没法,……”

“还给我?”

“你的母亲甚至打算送我一顶王冠,她对你的王后满怀期待。所有人都对你的王后满怀期待。”他哽咽不止,绿眼睛了无神采,“但除了耻辱和尴尬,我还为你带来什么呢?你签署约定,接受了我,然后再无机会得到一位称心如意的伴侣,学城为你作传时也不得不再多写一页关于你的婚姻,关于你的继承人。如果你不感到遗憾,也不在意身后之名,那么看看现在,每个人为此交头接耳,呶呶不休,再等到庆典开始,我在所有人面前露面,让他们知道这儿有个Alpha没能咬下那一口?这的确是长久的耻辱。……我永远无法弥补。”

“我真的很高兴你说出这些。”特查拉说,想要小心处理这些顾虑和情感,“但无论何时,我不需要你作出任何‘弥补’,我的荣誉不靠标记一名Omega维持。”

“损害呢?”他反问。

“除非豹神离弃我。但你无法左右祂,不是吗?”特查拉回答他,“被选中并非意味着一切顺遂,但在祂的土地上我坚不可摧,流言蜚语对我来说并不可怕。反而是你,你才是那个外乡人。当我答允你的请求时,你在黄金之城何去何从几乎是首要的考虑,因为你才是会受到伤害的那个。”

“我希望你说的都是真的。”巴恩斯依然轻轻发颤,泪眼缀满渴望,“那真的会让我好过点。我是说,这样更公平。”

“是真的。”特查拉柔声说,“你的歉意也已经足够弥补那些不够公正的对待了。”

“足够了吗?”

“我觉得是,”他说,再一次摩挲他的脑袋。他的棕发如此柔软,特查拉Alpha的天性开始因为亲近一个Omega而变得警觉,“这就是我所需要的。”

“你应该得到更多。”巴恩斯说。

“谢谢你这样说。”特查拉抽回手,递给他手帕好让他别那么泪汪汪,“但如果你确实想要更多地弥补,就只要告诉我我们今后将相处得不错。”

巴恩斯同意,“我保证。”

“这是你的承诺。”

“我能做到。”巴恩斯说,又垂下脸,“一直都是我的错。”

“都过去了。”他再次说,“你还有其他想要知道的吗?”

巴恩斯尴尬地摇头,“要睡了吗?”

他给出否定回答,同时斟酌言辞,“我们可以继续那个游戏。你说到‘缺陷’,我不明白你为何那样问。”

“……我只是想要知道祂们如何选择神眷者,”巴恩斯说,“我只是想要知道一些人会否被选上。”

“那么你不是在为自己问。”

他同时显得惊讶和瑟缩,“不。我是个Omega,祂们甚至都不会看到我。”

“但在你分化之前?”特查拉说。他记得那个下午,当他怀揣着将姆巴库摔出保护区的快乐回到宫里时,他的父亲,特查卡国王坐在能俯瞰流水花园的露台上与谋臣会面,看起来心事重重。女爵士吉纳雅拉正展示一幅半身肖像。他大步走近他们,他的父亲挥手让其它人退下。

当他们独处时,特查拉翻检它,“他是个白皮肤。他是谁?”

“一个海德拉。”他的父亲微笑,“目前是康沃尔亲王,克莱伦公爵,西斯伯尼公爵,贝尔格莱德伯爵,林地男爵,红堡嘉德勋位爵士,以及御前的白袍骑士。”

他大笑起来,“我想要知道他为什么在这里。他是加纳力耶想要的王妃吗?”

“恐怕不是。”这一回,他的父亲以国王的方式说话,特查拉也因此安静下来,认真倾听,“他更有可能是个Alpha,甚至会是个神眷者。他在这里,因为他更有可能是你的敌人,小王子。”

巴恩斯一阵踟蹰,最终选择避而不谈,“你为什么这样问?”

“有一段时间很多人认为你会是个神眷者。你知道那时你表现得是。”特查拉说,“你从未设想过吗?”

“但我不是。”巴恩斯轻声说,“那时确实有人那样想,但到我分化为止,一切就都结束了。”

特查拉咀嚼他的话和情绪,“但你呢?”

又是一阵沉默。“曾经。”巴恩斯开口,“他们有过一个方法,它能够表明神授何时到来,又会否发生在某个人身上。一个仪式,我想。”

现在轮到特查拉惊讶了。但巴恩斯只是轻轻耸肩。

“他们太想要知道了。我不那么信任它的过程,但它的结果说服了那些知情者。慢慢地,它也说服了我;或者它通过说服他们来说服我。无所谓了。”他抬手掩住脸,叹息从他的指缝中逸出,“所以,分化成Omega以后,我当然会觉得有什么地方出了错。要么是这种仪式不值得相信,要么是祂予以回应……是因为另一个人的血。”

“你想要求证仪式是否有效?”

巴恩斯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它突兀地激起了特查拉心中某种与喜爱别无二致的情绪,让他想要停止追问。

“更想要知道他会否被选中,我想。但我觉得这希望渺茫。”他的笑容犹豫着放大了,“我清楚值得的人并不多。”

特查拉最后选择颔首以应,“确实如此。”

他们继续往下聊,话题无限延展,包括枪术竞技的衰落,朵拉护卫队的培育和选拔,姆巴库对吃人笑话的痴迷,瓦坎达迥乎不同的南北边境……某些话题让巴恩斯卸掉了他的拘谨与脆弱,又或者是聊得越久他就越健谈,在后半夜里他听起来相当讨人喜欢,至少特查拉自己如此总结。直到巴恩斯的黑眼圈看起来简直像是淤青,他才宣布他们要睡觉了。

 

意料之中的是第二天早上一走到通廊朵拉护卫队就像被放在火舌上灼烤的豆子那样响个不停。

“我们听到了,”奥科耶酷酷地说,“你们聊了一个晚上。”她们就是这样开始的。就算特查拉为此发笑,她们也半步不退,问个没完。

******

等时间走到庆典前夕,王宫已不再为国王与王后忽然亲近起来而感到无所适从,一方面习惯成自然,一方面下半年最盛大的节庆已近在眼前。这一天最后的时间被用于祭祀与祝祷,在太阳落山之后,特查拉就由朵拉护卫队拱卫着前往神殿,索芙提醒他要等到太阳升起,国王才会回来。她催着他上床睡觉,又在拂晓时分唤醒他,让他洗漱,沐浴,换上新制的衣袍,然后她和其他人像海德拉人装点一棵圣诞树那样打扮他,往他身上堆堆叠叠。等这一切结束时,阳光已经将薄薄的积雪浇化了,这儿的冬天温暖得让他好奇。他小声问索芙她们感觉如何,但他也有注意到她领子上沿细细的绒毛。

“我是少数派。而且他们摔跤时还会脱下衣袍,我想这就表明了他们确实不那么畏寒。”

“我也怕冷。”他说。这几乎又是一个关于他正面对新生活的暗示。青绿之地的冬天温暖湿润,他并不感到

“那肯定是在从前?”

“是啊。像个冰窟。”他说,思绪轻飘飘地回到过去。年年如此,赶在严冬之前他们都得捉紧时间对红堡修修补补,以免积雪将穹顶压塌。愿意理解他对监管此事满怀热情只有史蒂夫,那一回,当他们经过礼拜塔时,刚加固过的拱顶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啦声,并非较劲,但那天他们在干什么?硬着头皮慢慢走过去。史蒂夫笑起来,“你把事情干得挺好的,巴克?”

“难以想象。也许您不能明白,但像我这样一直呆在这儿的人,见过的最厚的雪踩过去也不会打湿靴子。”她微笑着,“30英寸深的雪地?那只在歌谣里出现。冬天对我们来说很安全。”

“歌谣?”他问,最近他一直在问问题,“关于海德拉吗?”

“我想那是在吟诵长城?”她温柔地否定他,“我们会想象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积雪深厚,堡垒森严,当然,但那只是一部分,剩下的我们依靠想象补全。”

“也许你可以去看看?”他尝试给她建议,“因为……我是说,你是自由人。你并不被要求必须待在这里。”

索芙停下来,看着他,不过那远不是警惕或不满的神情。

“当我说起‘我们’的时候,我是在说一部分的瓦坎达人,那不包含我在内。”她最终说,“这一定是因为我的通用语说得不够好。”

“不,你(们)说得很好。”

“那么我猜这是通用语本身的毛病?它甚至让我不能从中分辨您在夸奖我,还是所有人。”

“你们所有人。”他愉快地接过她的话,“而我只能勉强辨别出瓦坎达语里一些非常短的词语,Enkosi之类的。”话一出口他就想到特查拉,稍显漫长的等待比繁琐的装饰更让他觉得这一天从开始起就异乎寻常,但他无法确定他能不能就此事询问索芙。她待他格外友好,即使是在刚开始的时候,他犹豫不是因为有时候,他的某些情绪会因为自己受到了好的对待而迅速发酵,而他从特查拉那里得到过相当多;而是因为就算是她这样的好人,有时也会不露痕迹地开他玩笑。

“但这也不会困扰到您?”她说。

特查拉在两刻钟后回来,少见的显得疲惫,但异常……快乐。挂在他脸上的笑容不同寻常,如果让他来说,他会说特查拉笑得像个小男孩。这肯定比他的疲惫更罕见。

“早上好?”他说。索芙一再提醒他冬日庆典对瓦坎达来说意义重大,显见特查拉同样真心喜爱这个庆典,这种热情远比在此之前他所表露出来的期待要多得多。

“你也好吗? ”特查拉坐下来,“感觉如何?”

他耸耸肩,将所有感受如实相告,那当中包括紧张与期待,“我希望他们能喜欢宴饮厅的装饰,还有那些盾牌和长矛。”他小声说,“但如果他们不那么开心,我也没有办法。”

“一般来说他们会的。”特查拉专注地看着他,很难解释为何他能如此笃定,“但如果他们不那么开心,那么也不是说你要讨他们开心。”

他忍不住笑起来,很愿意接受这种说法。“所以,你整个夜晚都在……和祂对话吗?”

“不,我们以别的方式对话。”特查拉说,“毋宁说我在睡梦中度过一个晚上。”

他呆住了,“你睡了一觉?”

特查拉轻轻点头,深色的眼睛非常柔和,“看起来你有自己的想法。”

“像是你跪坐在那里,听祂告诉你未来一年你该做些什么?”他耸耸肩。特查拉扶着额笑起来。他们就这样聊下去,直到鼓声传来。那时他一点也不紧张了。

瓦坎达也有宴饮厅一说,但和海德拉的不一样,瓦坎达的宴饮厅更像是个露天的竞技场,人们能从这种形制中立即读出这个国家崇力尚武的一面。王座在爱奥尼柱下,场地中央的露台中。当他们并肩而行,走过盛装出席的臣民跟前时,人们并不像被夜潮摧倒的水草那样屈膝伏身,相反,他们站在原地,高声欢呼瓦坎达万岁,伴着鼓声用力击掌。如此相似,他不免想到半年前作为他乡来客和特查拉缔结关系的那一次。即使王冠沉重得让他的脖子嘎嘎作响,更占据他的感官的依然是这种毫无节制的近乎某种爆发的呼喊,它们将他的思绪淹没,令往事不可追思,那时他是怎么想的?——他知道,但他完全想不起来了。


一个求助帖,大胆打了tag:这几张图有人知道是哪位太太的作品吗?(应该不是同一位太太)

【豹冬】国王和他的王后(5)

  • 看了一下大纲,再过两章吧唧就喜欢上特查拉了。但还要吵一下小架。


女官看着王后,“殿下?”巴恩斯把话抢过去,“那么以前呢,给我一点可供参考的经验?”

“过去一直是五轮。”她告诉他。佳肴美味进奉五轮是王太后时代的习惯。

“所以五轮很合适?”他舔了一下嘴唇,“你认为呢?”

“我想我会说七轮很好。您看呢?”

“七轮?”王后难掩惊讶,他盯着她看,“他们不会一直吃东西。”不是围着美人打转,给小丑赏钱,就是凑在一起跳舞,高声唱诵长诗什麽的。他们会不断找乐子,反正不会一直吃东西。“这很奢侈。”他指出。

她笑了一下,“如果‘奢侈’这个词不能被用来形容冬日庆典,那它还有什么用呢?”*

这个回答简直要让他感到不安了。他尽力把不知道什么时候绷紧起来的情绪驱散开。“所以你同意这很奢侈。我觉得特查拉不会希望看到我肆无忌惮地挥霍他的国库。”

现在轮到她惊讶了。她的银发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目的光亮。“这不是挥霍,殿下。您在为整个宫廷以及所有贵族们筹办庆典。越丰盛,越尽兴,事情就是这样的。”她抿紧唇看着他,嘴唇周边细小的纹路非常扎眼。

“过去是五轮。”他说,“……而你说七轮很奢侈。”

“好吧,如果您坚持的话,”她示意两个低级女官动手撰次,“五轮也很好。”

所以谨言慎行非常重要,因为他对自己的哪句话将被当作决议毫无头绪。他默不作声地靠住椅背。接下来要解决的还是一些大项。贵族的座次因为这一年里有一小撮人得到加封而必须重新斟酌,而女官——塔莉——建议他请示特查拉,搞明白哪一位才是国王的宠臣哪一位是不那么应该杵在他跟前的,因为或许今年国王的喜恶就已大不相同。所以这一项先行搁置。接着是宴饮厅的装饰问题,需要斟酌的细微之处非常多,塔莉作出了一些提醒,包括国王不喜欢紫罗兰以及结数太多的羊毛绒毯会妨碍贵族们起舞。还有枪术竞技的奖赏问题。国库的确存有一些非常精良的武器配备,但都不足以作为奖赏赐予最终的获胜者,或许立即聘用能工巧匠让他着手打造一面精美耐用的盾牌会是个好选择。他认可这个提议。

太阳落山之前王后才勉强把今天的内容解决掉。他疲惫不堪,在场的人都能察觉到这一点。塔莉带着另外两位女官离开后索芙在他肩上轻轻捏了一下,“殿下?”

那双绿眼睛抬起来,“晚餐时间?”

她微笑着,“王太后邀请您一同进餐。或许现在动身过去刚刚好?”

 

“威尔逊?”希尔走向他,眼睛一直盯着他手里的黑鸦。“那是什么?”朗冲她点头,算是问好。

“我们的渡鸦。”他耸耸肩。当然就是他们的渡鸦。受了一点小伤,巡逻的士兵发现了,交给了他。他翻检过足环上的刻号。“这小东西从东海望来。”他把信笺递给希尔,“说真的,我后悔我把它打开了。感觉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弗瑞以惯常的不太满意的眼神盯着他。“没有必要把它也带进来。”

“你说这只鸟?”他撇撇嘴,“它受伤了,让它长城最温暖的地方待上片刻好吗。”

他们用了一点时间把信看完,又用了一点时间检视真伪。“它被击落过,是吧。”弗瑞现在盯着那只鸟了。

“或许?我不知道。”他自己也没发现他的调子变得不那么快活了,“但没理由怀疑这是假的。野人就在东海望跟前安营扎寨。露营不会选这种会吃冷箭的地方,他们想要进入长城。”

“顺便一提,”朗从山姆身后探出来,“鹰眼出发了,估计明天就到东海望。”

“很有必要的提醒。”希尔冷淡地说。

弗瑞已经变得思虑重重。古老的羊皮卷清楚记载着鱼梁木出现预示长城将被摧毁,或者神眷者即将登场。如果是后者,那么神眷者在哪里呢,他或她知道自己被选中了吗?如果那么不巧的是前者,长城会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被摧毁?弗瑞衷心希望情况是祂选中了某个人成为北境无可置疑的守护者,即使这会动摇他在长城的威信。失去长城的屏障他们在齐塔瑞人面前不堪一击。最好是神眷者。如果不是,他也不会坐以待毙。他会赶在一切开始之前就准备好最大的场面迎击他们。

一个可能受封过骑士的老头忽然进来。“司令,副司令,指挥官们,”他戴着一顶黑色毡帽,温柔地示意他手里的渡鸦,“恐怖堡的小鸟儿。它冻坏了。”

山姆快乐地接过来让新成员在他臂弯里一起取暖。朗轻手轻脚地拆开信筒,“我先看好像有点僭越了。”他递给弗瑞。

信笺有两页,先是用词严谨的报备,然后是一张线条清晰的简笔画。报备的内容是恐怖堡的哨兵发现大批齐塔瑞人集结成队,正在往东输送一种具备铁质滑车构件、类同吊塔底盘的大型车载器械,并附有较多超过150英尺的长梯。简笔画则细致地勾勒了他们所见的军备,以人为参照,这东西个头相当大。恐怖堡是长城以西的最后一座堡垒,而现在东西两边步伐一致。齐塔瑞人拧成一股绳了。

“他们终于有了一个发明家,我猜。”山姆说,尽量调用他的乐观。

弗瑞哼了一声,“或者有人帮助他们。有人把这些好东西送到他们手里。否则就算窝在山沟里,游骑兵也会发现他们在冶炼这些鬼东西。”朗哇喔一声。弗瑞没有理他,“西边,各位,雷霆之地的黄昏山脉,一心搞叛乱的黑发小王子在那儿扎根。”

“真见鬼。我们会两面受敌吗。”

“你在猜测。”山姆提醒所有人,特别是提醒弗瑞,“你知道这种事空口无凭,我们不能仅靠猜测就向奥丁王或者随便谁申诉什么,这会惹恼整个阿斯加德。”

“哦,打算亲自过去搜集证据吗,复仇者?”

“你知道我不能。没人能。”他说。黄昏山脉是诸神诅咒之地,除了从中诞生的阿斯加德人,没人能在其中前行一步而不受雷霆之怒。“好吧,或许给奥丁王去信也算是个好主意。”

那么现在弗瑞就可以开始把场面摆出来了。“调用我们所有的后备军。”他缓缓说道,“给国王们和大公们去信,让他们知道战争就在眼前。”

“而且有可能旷日持久。”希尔补充。

 

朵拉护卫队齐步前行时听起来像一整支军队,震荡沿着长廊两壁传进国王的寝室里,像心脏跳动时胸腔里的闷响。他一直据此判断特查拉会在多久以后进来,以便及时回到床上,掖好被角,闭上双眼。“巴恩斯?”现在他不想这么干了。国王把门关上。

他总是两相对比后才更看清情况。黑房子里的那个夜晚并不糟糕,他希望今晚同样如此。他需要向特查拉道谢。

“或许这些天你睡得太多了?”特查拉解下外衣,套上罩衫。他系带子的手非常灵活。巴恩斯猜想他并不疲惫。

“我很好。要聊聊吗,”他开了一个还不错的头,虽然显得突兀,“你在忙什么?”

特查拉歪歪脑袋。

如果说他对巴恩斯的发问感到惊讶,那他也很好地掩饰了这种情绪,避免了巴恩斯以为自己被变相奚落的可能。“一点财政问题。要听吗?”

巴恩斯点头。

特查拉绕过脚凳回到了床上属于他的那一边,像巴恩斯那样把枕头垫在背后,然后靠住床屏。

“长城在要求供给。需求远超预估,坦泽驻军的储备粮几乎被搬空了。而科温告诉我临近的城市无法抽调粮食进行补充,因为他们去年没能得到好收成。”特查拉看向他,看起来国王要讲到让他感到不痛快的部分了,“刚才,我的内阁激烈争论哪个城市的储备粮在经得起消耗的同时输送便捷,但他们当中的某些人竭力避免提及自己的封地,即使我并不白拿他们的粮食。”

“你把这看作是财政问题?”

“它就是。”特查拉意味深长地笑了,“你了解过瓦坎达的律法。关于贵族那部分,你知道多少?”

并不多,但他或许能找到答案。“……爵位不能承袭?”这是他所知道的部分里最切合情况的一点,而特查拉加深的笑容让他知道自己说对了,“他们在等待国王垂询,以便高价卖出。”他说完,终于回味过来何以特查拉知道他对瓦坎达的律法有所了解。

“他们捉住机会为子辈累积黄金,作为失去头衔以后的生活保障。”特查拉补充。国王依然怀有难以忽视的不满,“所以我把它称作财政问题。”

巴恩斯没有回话,忽然变得沉默。但特查拉能看出来他在想事情,而不是拒绝交谈。这不同以往。

他耐心等待。“如果在海德拉,他们会倒大楣的。绝对会。”巴恩斯总有出人意料的时候。此前他从未主动提起故国。

特查拉好笑地看着他的王后,“如果这儿是海德拉,他们不会拒绝我。”

“也许有人会。”那双绿眼睛看着他,带着相当多的困惑和追问的意味,“……如果有人会呢?”

特查拉感到讶异。他能听出来巴恩斯非常认真,但这真的不是个好问题。“为了什么呢?”

他才说完巴恩斯就要反驳他,不过那张嘴没能蹦出来一个字。巴恩斯欲言又止,最后失神地看着他。

所以特查拉替他说了下去,“如果情况相同,没人有拒绝的理由。不是吗?”

“……是。但事情不一样。”

“告诉我是哪里不一样?”

“两次都是同一个人。”巴恩斯调子里显露出一点执拗的意味,而特查拉想到了一个名字,“如果接连两次都是他,事情就不够公平了,不是吗?”

“如果他的姓氏所得到的权力被允许在他的族系内世代相传,那么‘两次都是他’很过分吗?”

因为他的反问,巴恩斯天生上翘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他在生气,特查拉完全能感觉到这一点——因为有的时候巴恩斯就是不大会去控制自己的情绪。他会像现在这样把心脏放到袖口上。

“那不一样。”他顽固地开口。

“巴恩斯,”他开口,摸摸巴恩斯的脸,“我很愿意听你说清楚事情的底细。那样我就能回答你我会怎么做了。”

那个有着漂亮棕发的脑袋摆正了一点。巴恩斯盯着墙上的挂画看,“……海德拉的内阁曾敕令一位伯爵承担白河堡一带所有驻军的口粮,而在那之前的一年里这就是他的责任。这不公平。他提出申议,希望内阁另作安排,但被驳回。就是这样。现在该你了。”

他装出一副随意交代的样子,但显然他真的想要得到回答。而特查拉得先问几个问题。“我大概清楚海德拉在白河堡沿线有多少人马,如果是那段时间的话。而一位伯爵——他确实能负担那支军队的需求吗?”

巴恩斯点头。甚至没有多补一句话。海德拉爵位世袭,土地一再分封,一些小贵族甚至到了生活捉襟见肘的地步。伯爵的状况会好一点,但这样的伯爵也不会太多。

“他相当富有?”他再次确认。

巴恩斯看向他,从神情来看他把特查拉的疑问作为陷阱对待了。“他相当富有,但并非毫无压力——他得加收税赋,他封地以内的人民得为此缴纳半数的粮食。”

特查拉差点笑出来。他为这种偏执感到无奈。“而你依然觉得内阁要求苛刻。”

“什么?”

“——那是战争时期,巴恩斯。”他尽力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像说教。巴恩斯不是个孩子,虽然他表现得是。“你比我更清楚那个时候的海德拉,她确实需要贵族支持军队的供给,而内阁的要求并不过分。”

“我说了,上一年也是他。”

“我没有听漏这一点。”他平静地指出,希望巴恩斯能回想起针对这一点他的回答,“现在该我了——如果是我的内阁,他不会被要求连续两年承担这份责任;如果他被这样要求而他拒绝了,毫无疑问我会下旨斥责。”

巴恩斯看着他,表露出来的情绪介乎惊讶和冷漠之间。特查拉等着他反驳,或者再次补充海德拉宫廷斗争的背景,但他一语不发。

“这伤害到你了,我的答案?”

他摇头。这一回他变得闪避起来,也重新柔软起来。特查拉觉得他正在承受某些疼痛。

“我猜他后来经历了一点什么?”他问。巴恩斯迅速抬起眼睑盯着他,像是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和特查拉聊这个不够妥当。“经历了一点什么?”他重复。

“我不认为你的确觉得‘两次都是他’非常不公平。”如果说特查拉在问答里搞清楚了什么,那就是巴恩斯所坚持的内阁在苛求“他”这种观点大抵来源于“他”本人。“他”才是那个觉得内阁不够公平的人。“你并不真正在意内阁是否公正中允,你只是想要维护他。所以也许后来他的境况并不好,你是在为他的遭遇而愤怒。”

巴恩斯的脸色随着这些话变得苍白起来。他悲戚地看着特查拉,始终没有作出回应。他以默认的姿态结束了这个话题。特查拉猜对了,不过他尚未知道让巴恩斯面容惨淡的不只是那些沉重的往事,还包括他在特查拉面前露骨地支持一个Alpha的行为。

“你困了吗,”他小声问,“或者聊点别的?”

“聊点别的。”特查拉轻松的说。

但其实他们的共同话题并不多。特查拉记得他曾提议两人保持共进午餐的习惯以增进了解。或许那能帮助他们找到一点婚姻生活的乐趣。不过巴恩斯干脆利落地拒绝了他,所以他现在卡住了一点也不意外。

他善意地给出建议,“问我一些你想要知道的事。或者我问你。”

看起来巴恩斯认真考虑了他的提议。短时间的迟疑后那双绿眼睛蓦地亮了起来。“我问你。”他飞快地说。他的表现让特查拉猜测他的确有什么从未宣之于口的深重的好奇。“在成为神眷者之前——你是什么样的?”

他看向巴恩斯,表达他的疑惑。

“小的时候你特别瘦弱吗?”他立即补充问题,“或者你……有什么别的缺陷?”

“你是指健康方面?”

他再次迟疑,“对。”虽然听起来他的提问不只关于健康。

“并不特别。”特查拉回忆过去的自己,谨慎地回答这个问题。“并不瘦弱,也没有任何缺陷。我会说我比同龄人强一点,但那也只是因为伊耿爵士管教我非常严厉。”

这个答案可能不够符合巴恩斯的预期,他眼里的光暗了一点,“——哪怕是任何一点?”

特查拉忍不住为他的好奇衍发出了同样的好奇。他的指向如此鲜明,但特查拉对这些问题所隐含的意义毫无头绪,“你希望知道我为什么被选中?”巴恩斯点头。巴恩斯好奇这个一点也不奇怪。哪怕是其他人也会希望得知在选择凡人承受他们施与的恩泽时众神到底秉持何种标准,记忆中包括逝去多年的祖母也曾婉转地对特查拉提出疑问请求解疑释惑。他们以为神会对神眷者有所交代。

“我不知道。”他说,“也许是因为我就是那个人,所以我从未好奇过原因。不过大祭司告诉我的父亲这是因为我拥有世间的一切美德。它们使我得到了豹神的认可,因此祂赠予我祂的力量,以使我成为更伟大的国王和战士。”

“你也这样认为?”巴恩斯凑近了一点。

特查拉单手捂住眼睛。他感到不好意思了,因为承认自己拥有世间的一切美德听起来自大又狂妄。而且事实上他也不是那样的人,尤其在继承王座以后。他甚至忍不住为自己的窘况发笑。“我并不这样想。国王不会拥有一切美德。”

“特查拉?”

他放下手,勉强重归平静、沉稳的国王状态,“好吧,我们继续?”

他们四目相对。“你挺好的。”巴恩斯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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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出自权游荆棘女王。场景是提利昂担任财政大臣,在紫婚前和她商议财政事务(国库钱不够,婚礼太奢侈)。


【豹冬】国王和他的王后(4)

长城那边的设置是真的ooc了

长城高度改了,现在是700英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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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鼓足勇气冲击阵型,暂时性的除了尸体以外一无所得。云层中缭绕的电光昭示着暴雨将至,一旦天气变坏,这里会成为所有人的埋骨之地。死神迫近,他心想。盾牌后刺出的长矛在士兵身上扎出血洞,排泄物的臭味和血液的腥甜糅合在一起,让他牙齿发酸。包围圈不断收缩,加斯帕德男爵扯着他的褡裢反复追问,急切地想要知道自己会否死在这里,他说“很有可能”,然后把他拨开,继续大喊史蒂夫的名字,最后在死人堆里把他的小个子扒拉出来。他看起来已经被闷死了。

仁慈一点。他的手在颤抖。“史蒂夫?”他怀着恐惧拍打那张苍白的脸,“睁开眼史蒂夫!”多数时候这个梦忠于事实,史蒂夫剧烈咳嗽着,重新开始喘气。他跌坐在一边,感觉灵魂回来了,他在咒骂与哀嚎里平静下来。

“……我的剑,”史蒂夫坐直,双手在把他挖出来的那一块卖力摸索,一边找一边告诉他,“……我没白来。我杀了一个,剑挂在他的肚子上了。”

他在倒下的士兵手里拿了一把,先爬起来,再把他扯起来塞进他手里,“对,够本了。但是拿好它,跟着我。……拜托了史蒂薇。”

到这里为止他就有点筋疲力尽了,心脏泵出血液的声响盖过号哭和咒骂,让他鼓膜发疼,头脑发胀,几乎无法分辨正确的方向。不过一线生机耀眼得如同雪原上的月光,他扣住史蒂夫的手,跑向被撕开的那道口子。

屠杀持续了两刻钟。攒够尸体后幸存者将它们堆成斜坡,然后从重甲步兵的头顶上翻出去。史塔克的后备军在高地上拉弓引箭,但不能有效射杀漏网之鱼,后者把长剑从步兵们露出半截的后颈处压下去,脊椎断裂的声音微不可闻。

只要有一点空隙,一个缺口,追逐生命的士兵就能像洪流冲开堤岸一样摧毁所有。他们开始了新一轮白刃战。所有人都像斗兽场的黑熊那样嘶声咆哮。粘稠的血溅了他满身,他一边杀死史塔克人,一边照看史蒂夫,并为可能亲眼目睹他遭遇厄运而感到恐惧。拜托了,别发生那种事。他在格挡或闪避的间隙中祈祷。如果发生了那种事,他就把罗林斯的肩膀砍下来。他拉开距离蓄力劈开了对方的盔甲,声响被炸雷掩盖,受惊的马失去控制,从高地上俯冲下来。战斗似乎永远也不会结束,他感到过分的疲惫,膝盖无法支撑他的身体,胃部以下在绞痛,即使他强打精神,意识也不可抗拒地变得模糊起来。

他看起来一定很糟糕。史蒂夫靠近他,“巴基?打起精神!”他仰起脸冲他大喊,像他刚才一样惶恐不安,“……你怎么了,你受伤了吗?”

他摇头,但他踉跄起来,剑从他手里滑了下去。或许他不该摇头,因为他其实难受得要命。他觉得身体内部升腾起来的燥热怪异地灼伤了他自己,下身的粘稠又让他无法迈开腿。他伸手去摸,裤子湿了一大片,而他恍恍惚惚的甚至没能立刻意识到。史蒂夫惊讶地把他拽住。紧接着,他第一次闻到Alpha的味道。整一片白河堡腹地上Alpha们的气息混杂在一起,狂乱地冲进他的鼻腔。

他睁开双眼,冷汗涔涔,且急促地喘气,像是窒息了一段时间那样。幸而在被噩梦困扰方面他照样经验丰富,他能立刻回归现实。他伸手拨拉好被挣乱的被子。现在才是真实的,血与火悄然褪色,蜡油落满了烛台,特查拉坐在床边的扶手椅上。

喉咙很痛。“我以为你政务繁忙。”他没有精力掩饰他的惊异,同时就像过去几天的迷乱中鼓噪的意识所敦促的那样,一部分的他希望自己可以说点什么。告诉特查拉他感谢他的体贴或者包容。他尝试张嘴。

“你在大喊大叫。”国王揉揉双眼,嗓音显得低哑而温柔。他穿着宽松的白色罩衫。所以这是在晚上,他准备就寝或者他已经就寝。

“这不会吵到你。”他迅速回应。不是这句。

特查拉只给他一个眼神。但他明白他的意思。如果在外守候的人听到了王后的叫嚷,发现他状况不妙,那她当然得去禀告国王。

他凝视特查拉,在微弱的光线中努力分辨国王的神情:他看起来沉静,安详,并不讨厌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当愿意实事求是,让判断不再充斥着个人情绪时——就是此刻——他确切地意识到事情对特查拉不公平。他已经够好脾气的了,因此他本值得更好的对待,而不必要在更深露重的时分穿过长廊来到这里听他鬼叫。再一次,他尝试张嘴,想要把特查拉应得的谢意传达给他。但特查拉继续了之前的话题,谈起了他的公务,“的确有一点棘手的问题。目前还在商讨当中。”

国王只是随口一说,不过刚好,巴恩斯的心现在被内疚包围着,“是我吗,棘手的问题?”他认真发问。特查拉有一瞬间的迟滞,但接着就露出一个笑容,“你可能算是个可爱的麻烦,巴恩斯。”

所以不是他。他摆弄袖子的束带,斟酌言辞,“我以为我一直让你的内阁感到困扰。”

“他们只会为政治苦恼。你已经不在那个范畴里了。”特查拉依然带着笑意,他的坐姿有点改变了,现在看起来更随意一点。显然国王喜欢谈论这些。“或许祭司们才感到困扰。其他人不会尝试理解你,只有他们作出种种设想,希望对症下药,改变局面。”

“尽忠职守,很值得褒奖。”他冷淡地点评。热潮期快要结束了,他长时间的清醒就是前兆之一。所以他很快就能再次接见那群祭司,以每天一次的频率。

特查拉在考虑是否应该提醒巴恩斯整座王宫只有一个人没有尽到本分。但事实上这无关紧要。“他们一直做得很好。”

“我很认同——”夸夸他们也行。他烦躁起来,就只是别去想他们到底有多讨厌。这不难。

……不。算了。他自暴自弃地闭上嘴。没有哪一天他乐意接见祭司,因为他们自赋的使命正好是强力毁掉他现今唯一的坚持。

“索芙告诉我在她看来你的宫廷生活相当无趣。”特查拉没有在意他只说了一半的话,“如果你觉得日子平淡乏味的话,巴恩斯,——我想我应该告诉你,你接下来会很忙。或许你已经对瓦坎达的一些习俗、惯例有所了解,冬天快要到了,王宫会有长达十天宴会及竞技活动,而王后必须积极参与其中。你知道这个,对吗?”

他听说过。他又开始摆弄他的束带。“你如何定义‘积极参与’?”或许他应该告诉特查拉。特查拉需要知道他没有接受过这方面的教育,否则今后该由王后主导的事务都会变得很麻烦。

“决断多数事务,待在我身边,保持热情,应对问候。尤其要为竞技场上的任意一方喝彩,让他们知道你确实在看。”

他知道什么是重点,或者说难点。“需要我‘决断’的事务——都是些什么?”他保证其它的他都能搞定。

“巴恩斯?”特查拉看着他。

“你看,”他开口,加重语气强调这些以便让特查拉听清楚并接受,“我不知道瓦坎达宫廷举办宴会时的分工细则,我不知道贵族们喜欢什么样的音乐或者什么样的酒,我甚至认不全他们的脸……我没法‘决断多数事务’。我会把事情搞砸的。”

这不是足够妥当的说辞,它无法说动特查拉,“不如先告诉我你没有觉得我在故意留难?”可能还激怒了他。

“当然,你没有。”他飞快地说。

“所以我只需要把你的那些话当作是你在寻求建议,是吗?”

“……对。”他点头。特查拉来到他跟前,伸手抚弄他的脸颊,摩挲着颧骨那一块。一种安抚。他有时更倾向于把这理解为特查拉在以肢体接触平息不快,像从前史蒂夫抱抱他以后就气消了那样。

“那就直说,巴恩斯。”特查拉开口,声量放得很低。“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你对这些事情所知无几,然后由我来告诉你该怎么做。我会告诉你按照传统与律法,王后必须主持宴会,这是属于他的权力。因此这桩活你不得不干。但你会有帮手,你会在他们的建议和提醒下行事。不会太艰难的,明白吗。如果还有下一次,告诉我你需要帮忙,那就足够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特查拉释放了信息素,随后他明白过来那只是气氛忽然变得旖旎。因为他们距离太近而特查拉的告诫算得上柔软。还有一点——这种感受是单方面的,显然特查拉并不认为他们的情形超出了伴侣之间应有的界限,而在热潮期的尾巴里他依然敏感多情,Omega的天性主张把眼下的状况当作是一种取悦或邀请,准备催动他走向意乱情迷。

他勉力压抑躁动的本能。他的信息素一定发生了一点变化,因为特查拉谨慎地退开了一点。

现在他不想去看特查拉的脸了。他不想发现那上面有一丁点的不解或了然。“我能做到。我会把它做好。”但特查拉会吃惊的,如果到时那些人把他的表现告诉他的话。

“只要你愿意去做。”特查拉说,“我很期待你主持的庆典,我猜想它和过去由我母亲主导的大不相同。”

“不会有那么好。”他低声说。

房间静寂了一阵。“我说了,只要你愿意去做。”特查拉开口,打破沉默,“主持庆典是非常繁琐的工作,但它仍被视为绝对权力。因为在这期间王后们可以让整座王宫变成他们想要的那样,他们随心所欲地给它改换面貌。你明白吗。你可以重新置办餐具,选定帷幔,让工匠在椅背上雕刻你看得顺眼的花式,撤换任何一盏你讨厌的吊灯。甚至张扬一点,要求所有物件都换成胡桃木或橡木材质,让通廊至大厅铺满白蔷薇,勒令所有人在长袍外佩戴胸花——就是这样。琐碎,繁杂,但并不难。”

——琐碎,繁杂,但并不难。他怀着心虚与迟疑点头。他希望自己在那之后也能有此体会。同一时间房间外传来细微而急促的金属敲击声,而特查拉一点也不疑惑。他领悟到这是一个提醒。“天亮了?”

“天亮了。”特查拉俯身吻一下他的脸,“做个好梦,我的爱。”

长廊外有一点烛光,门被打开的时候它们闪现在他的视线里。温暖,柔和,远比床前矮柜上的要好。门被阖上。他侧过身体,让脑袋彻底陷进松软的枕头,再一次变得昏昏沉沉。

没人会相信他们过的是这种鬼日子。山姆·威尔逊提起裤子,感到生活难以忍受。如果你告诉外边的人撒尿会有丢掉老二的危险,他们绝对会用看傻瓜的眼光看你。但事实就是如此,他的老二已经冻僵了,他靠不断搓弄它来给它续命。

“别这样看我,你就没有这种时候吗!”别怪他恼羞成怒,这不是他的错。该死的克林特。

“不,我没有,我咬牙忍住。”

该死的鹰眼,还有他该死的嘴巴。他涨红了脸,低声咒骂,“你敢相信吗,野人挑这个时候跑来跑去?他们会冻成石头的。”

担忧同时漫上两个人的心头,悄无声息的。“鬼天气。”克林特严肃地说。他停下来,望向长城下绵亘的树林。游骑兵从那个方向进发,计划巡视雪原,及时发现任何异常。如果出了状况,比如说野人们的确正在互相联系,准备抱成一团——他开口,“如果是真的,如果卡斯特没被糊弄,也没撒谎——那我们要倒大楣了?”

“太悲观了。我们有长城。”

克林特看着脚下的砖石,它们被冻成硬邦邦的青灰色。他们距离地面700英尺。“万无一失,是吗?”

“至少在过去四百年里。”

“奇迹。”

山姆咧开嘴,“但不是宜居之地。”他终于可以把手放下去了。

“对你来说。”神射手露出一个笑容。

号角忽然响起悠长的一声。

瞭望塔上的哨兵首先发现状况。他们看到了七零八落的队伍,然后吹响号角,让声音传遍每个角落。长城因此失去了一点秩序,一部分人停下手头的工作聚集到一旁等待。这是游骑兵忽然返回时的常见状况,他们想要立即就知道莽莽雪原上发生了哪些事以及它们具备哪些促使游骑兵不按计划结束巡视的因素。

不过驴子越来越老,铁索绞动得相当艰难。沉重的闸门被吊起半扇,游骑兵从密林中涌出,失落地奔过隧道,然后从马上翻身下来。几乎是跌落下来。多数人挂了彩,黑衣上有几块黏糊糊的板结,或者抱住手臂半跪在地上。他们折损了超过三十人。那些马孤零零地跟着进来,鞍上空无一物。

其他人迎上去,本意是帮忙,但是,“——搞什么?”弥散的信息素闻起来令人感到不适。归来的游骑兵失去了控制。他们没有收敛自己的信息素,气味裹挟着惊惶忧惧一类的负面情绪侵扰他人,并被察觉当中潜藏着深重的凶悍与疯狂。人群开始后退或下意识反击。

一片混乱。“鱼梁木!”山姆从吊塔上下来时首先听到这句话。听起来声嘶力竭,但很清醒,没有被信息素冲昏头脑。这个好小伙的后一句是“去告诉司令,鱼梁木出现了”。一部分人因此平息下来,但还不够。而且现在恐慌在他们当中蔓延。

克林特拨开人群,也有些人发现是他而主动让开一点。“——塔莎?”“她不在这里!”一个游骑兵回答他,朝他大吼,看起来忿忿不平。克林特朝他走去。就这么奇怪,有时Alpha会被Bate压制,但无论如何,在信息素缠斗的中心发火不够聪明。山姆迅速上前卡住他并控制局面。随即他又想到他们不止失去了一个复仇者。场面常常不会糟糕到这种程度,因为总是有人及时处理。

弗瑞和希尔这时候才从楼上下来。一个Bate,一个Alpha。希尔的信息素比她本人到来得更快,人群很快变得安静,像底下抽去了炭火的一锅汤,不再沸腾了。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她问,慢慢走近,走在弗瑞前头。山姆松了一口气。他们提到了鱼梁木,所以事情就应该在人前解决。

“……我们看到了鱼梁木。”

“你们被伏击了?先说这事。”

有人咒骂起来,“拜托了重点不在那伙该死的野人身上!鱼梁木!鱼梁木!我们看到了它!”他被按翻在地上。但没有任何一个游骑兵反驳他的话,这把他错认别的树为鱼梁木的可能性减到了很低的程度。炭火又回到了锅底。弗瑞花了一点时间镇住所有人,要求得到清晰且完整的回答,至此事情才被艰难地整理出来——他们往雪原深处进发,途径被废弃的堡垒和破败的营地,发现了五六支齐塔瑞人,都是零散的队伍和老弱病残,遇上他们就立即奔逃或求饶。看起来情报有误,他们没有任何形式的联盟活动,没有任何一支队伍能够抗击游骑兵,更别说进犯长城。多数人松懈下来。结果翻过一个小雪坡后三百多人围住了他们。罗曼诺夫带头突围,队长殿后,运气够好的一直跟着跑出了40英里。接着天气变坏了。

“我们迷路了。”一个游骑兵把话接了过去,他咬肌绷得很紧,“罗曼诺夫长官停了下来。我们看不到太阳在哪里,她说她一直在往东边跑,但我们始终没能到达东海望。”

天气太糟糕了,在缺失方位参照物的情况下他们更应该全队休整,等待风雪过去。只是没等这个提议被采纳,事情就急转直下——他们忽然听到了乌鸦的叫声。三眼乌鸦出现了,而且让他们变成了瞎子。

“不,不是所有人,”他立马摇头,“队长是例外。他是唯一一个还看得见的。他选了一个方向,带着我们往那逃。”

很长一段时间内他们无法甩开三眼乌鸦。一路上他们都听得到它的叫声,它如影随形,甚至无所不在。直到史蒂夫高声让他们“往左边跑”,他们发现自己能看到了。三眼乌鸦的叫声衰弱下来,它驻足在他们身后的鱼梁木上,鱼梁木粗壮的根系破土而出,沿着他们的方向迅速伸展,副指挥官罗曼诺夫就在那个时候被拖了下去,而他们侥幸逃脱,发现长城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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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图片你们能不能看到,这就是特查拉穿的罩衫:

【豹冬】国王和他的王后(2-3)

  • 改了一点。LOFTER的排版字数一少就看得我好难受。第二章怎么改都是两千字,我就把第三章也放进来了。

王后在议事偏厅而非前往神殿会见祭司,显然事有蹊跷。人们对内情一无所知,但他们明曢真相,信息素表明了一切。而特查拉从未不愿履行国王的职责,问题只会出在异族王后身上,因此隐晦的困惑和不满渐渐发酵及弥散,侍从在王后面前行为端肃,而心中无法敬爱他。

不过巴恩斯调适得很好,看起来并不在意这些针对他的情绪。他面无表情地撕下一块杏仁牛肉,吃了一口就推开,侍从又给他切下填满蓝乳酪的麋鹿肉。这一次他吃了一盘。

显见巴恩斯重新巩固了自己的防线,现在的他远离柔软或者茫然。看起来有点像在露台的他了。特查拉接过长餐刀切开天鹅馅饼,分给他一碟,“瓦坎达的传统,”他解释,“还不错,试试看。”

“谢谢。”巴恩斯露出一点笑容。

“不客气,我的爱。”他回给他一个笑容。都不那么真心。“也许索芙告诉你了?海德拉的使臣已作好返程的准备,阿约和尼基娅将陪同你前去送行。”

巴恩斯顿住,看着他,“他们知道路怎么走。”

“这是礼仪。”

“我以为礼仪是他们亲自前来和王后告别。”

“因为你的缘故,他们是上宾。”

餐刀哐当一声碰在桌上。

下颌线条绷紧的巴恩斯看起来尤其拒人千里,但特查拉自问自己并非有意为难。如果他依然为海德拉强加给他这段婚姻一事怨恨难消,那这也不是特查拉的错。

“捉紧机会和故人话别没什么不好的。”现在国王话里显露出了警告的意味,“如果没法做到,就只是想一想,你以‘王后’的身份前去,你代表着瓦坎达。”

巴恩斯把脸别开,顽固地保持沉默。没用。他必须去。

“……抱歉,特查拉。我能准备一点礼物,是吗?”他终于开口。

“瓦泽科告诉我他已经准备好了,但你当然可以再补上一点。”特查拉拿开餐巾,准备离席。

“好极了。”巴恩斯点头,继续吃他的天鹅馅饼。

 

结果巴恩斯给海德拉的使臣准备了一盘又一盘的杏仁牛肉。他要求他们当场吃下。

“瓦坎达国宴上的名菜,我希望你们有机会品尝。”他说。

阿约脸色铁青。她很肯定海德拉的使臣早就知道这道菜,婚宴上他们肯定尝过,这是瓦坎达的传统菜品之一,而巴恩斯……真的,这太低级了。

“幼稚。”尼基娅飞快地做了个口型。

在城门前进餐真够古怪的。这段时间里几乎所有人都陷入尴尬甚至狼狈里,而来往商旅盯着有数十个随从的双驾四轮马车看,他们轻易就注意到了车牙一圈都是瓦坎达王室常用的犬牙纹。对此巴恩斯似乎一无所觉。他从侧窗看出来,盯着罗林斯,“子爵大人。”

她们发现自己想错了,王后的礼物不只是杏仁牛肉。

他递出他的剑,几乎要把它凑到罗林斯的鼻子前,“再看看它。你依然喜欢它,是吗?”

“很好的剑。”恭谨的说辞。“与殿下非常相衬。”而且猜到了巴恩斯要干什么。

“看上去你很喜欢它。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松开手,可能用了一点力气,剑砸落在罗林斯怀里。当啷一声。后者伸手抱住它,但脸上不情不愿的,“它是你的了。”

“……殿下非常慷慨。”谁都能看出来他一点也不想要这把剑,“但这份礼物过于贵重,是您的荣耀所系,请恕我不能收下。”

“在瓦坎达的领土上,如果我以王后的身份赐予你什么,那你就得接受。”假若愿意放缓语气,对话会显得温情脉脉,但王后保持着他的倨傲,“现在,拿着它,子爵大人。这是一把好剑,你知道的。用一点力气它就能把某个人的肩膀砍下来。”尼基娅朝阿约挑眉。

“……我的荣幸,——我为能得到殿下的恩赐而心怀感激。”现在气氛更差了。王后没有流露出任何的眷恋不舍,而海德拉的队伍似乎也急切地想要远离他们的公爵。虽然面对他们王后的话明显更多些。

如果曾经有过那么一点温情,巴恩斯绝对会后悔这一刻他的所作所为的。阿约不无遗憾的想。他甚至没从马车上下来。他是否意识到很有可能这是他最后一次看到这些熟悉的面孔?

 

王后的首要任务是接纳国王,并使国王接纳自己。后一点特查拉不必巴恩斯努力就给出了正面反馈(因为接纳王后同是他的责任)。相形之下巴恩斯的表现着实令人失望透顶——在苦苦等待三个月后,神殿的祭司还未能将他的名字誊写在振金上。

在这三个月里特查拉和祭司们见面的频率远高于过去的任何时候。他们谨慎地提醒特查拉关于标记的迫切(“豹神也许正在等待您接纳王后,否则它会心存疑虑,认为王后不足以成为王后,海德拉缺乏求取和平的诚意,而您遭到了戏弄”),然后婉转地询问特查拉是否同样认为巴恩斯过分骄矜难以忍受(“王后在礼仪方面同样水土不服。如果无法以健康的体魄和美好的灵魂侍奉在您身边,那拨乱反正未为不可”),最后告诉他他们的希冀(“几乎每一片土地都是神的所在。非常幸运,如今的瓦坎达也是,毫无疑问您将为您的子民铸就太平盛世数十年。但如果您的子女同是神眷者——”)。今天特查拉只肯听到这里。

现在暮色四垂。应付祭司花费了他相当长的时间,老人总是放慢节奏以方便自己跟上。奥科耶再次揶揄,“这样的下午您还会经历无数个。”

“你知道我随时可以结束它。”他回应,至少打击一下奥科耶的恶趣味。这时守候在外的侍从进来,看起来仓皇不安。他告诉特查拉王后正在寝宫中,并且需要特查拉立即过去。朵拉护卫队兴奋起来。

甚至不必去问,他知道巴恩斯为什么会需要他。忍受发情期的煎熬对Omega来说是趟过炼狱,特查拉清楚他本有责任前去解决问题。但巴恩斯未必需要他。

“他给任何人下令,命她们来找我吗?”

答案是没有。王后很早就屏退左右,侍女们能发现他进入热潮期完全是因为弥散的信息素。房间内无人回应,她们大着胆子进去,才知道王后已陷入昏迷。

“他不需要您,他已经表态了。”奥科耶皱起眉,劝阻国王。劝阻无效。

从通廊开始,半个寝宫弥散着难以言说的躁动,越往里走,越靠近王后的所在,雪松的气息就越绵密。甚至特查拉也有一瞬间的迟疑。奥科耶回头示意阿约和尤加达两个Alpha停下。

国王最后止步在挂起半边的帷幔前。几个Bate侍从照料着王后,防止他脱水,以及尽可能的给他降温。这治标不治本,但会让他好受一点。极少数Omega可以平和度过热潮期,两颊潮红的巴恩斯显然不是其中之一。他蜷缩成一团,身体因忍受疼痛而轻微发颤。

至少他醒过来了。“巴恩斯?”特查拉坐到床沿,挨近信息素的中心。

“……国王在您身边,殿下。”侍女用浸了冷水的毛巾擦拭他的脸,同时低声提醒他。闭嘴吧。他烦躁地埋下头。他当然知道特查拉来了,特查拉是个Alpha,早在特查拉进来之前他就感觉到了。他只是不想开口。没什么好说的,特别是此时此刻。

“殿下?”她再次说。她真烦人。闭嘴吧,闭上你的嘴。他在心里冲她大喊。让热潮期的Omega得到一点安慰可以吗,你刚才做得很好,现在继续啊。

然后长久的静默让他意识到特查拉正在等待回应。对,他应该回应,沸腾得咕咕作响的Omega天性可能烧掉了他的脑子,让他把特查拉晾在一边。不过现在还能补救,“——晚安,特查拉。”他试探着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含混不清,但没有漏出一点呻吟或者呜咽。她闭上了嘴,他也忍住了喉咙里的怪声,很好。

特查拉俯下身,照常亲吻王后的脸颊然后退开。

“我猜你要就寝了?”他开口。晚了,没法打断特查拉的动作,同时他又注意到自己带着哭腔。冰块在融化,它们不那么具有魔力了。也有可能是特查拉靠得太近。分化以后遇上的强大Alpha总是让他吃尽苦头,没有一个例外。他竭力对抗体内蹿升的燥热和下腹剧烈的绞痛。

特查拉摘下胸针,一个犬牙状的振金质装饰物,“我政务繁忙,我的爱。”他靠近巴恩斯,注意到他勉力躲避肢体接触,瑟缩着往被窝里去。“忍耐。别让场面更难看,这是个警告。”

特查拉把他抱起来,大步朝外走去。好在特查拉的手臂没有挨着他的后颈。他让自己猜测他将被挪到哪里,而后明白这根本无法转移注意力。他觉得下腹在烧。鼓满体液又无法释放的腺体在不断催生疼痛,意志或者经验完全帮不了忙。他很想告诉特查拉忍耐没用,因为看起来神眷者不知道这件事。

他们慢了下来。他们进了某个房间,烛火的光晕迅速消遁在身后,再几步他就被放到床上。他不知道这是哪个房间。它昏暗得甚至无法分辨大小。而且非常安静。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被隔离了。

没有谁能为巴恩斯要求这样的房间,包括他本人。只有国王可以。侍从遵从特查拉的命令,用木板和活扣把窗户完全封死,从地窖运来冰块,围满床榻并时时补充,最后放下厚重的帷幔阻隔声息。他们尽力把侧厅圈成未婚Omega的黑房子。

到达卧榻之前的巴恩斯都在乱蹭乱动,被放下后又飞快地把自己缩进被褥里。显然直到现在他仍在与本能作斗争。尼基娅失望至极。侍从探手进去,把裹着碎冰的毛巾盖在王后的胸口和下腹。他嗯哼了几声。

“你会留在这里。”巴恩斯又把脸埋在被子里了。特查拉摸摸他的脑袋,那双绿眼睛从被子里探出来。

“……特查拉?”他的长发湿漉漉的。尼基娅感到希望重燃。

“我在这里。”国王回答他。那么继续啊王后,继续。她绷紧神经等待下文,但巴恩斯没有再说话。他昏睡过去,开始交替着反复经历热潮期的清醒与迷乱。

 

特查拉退出黑房子,心被揉碎了一半的尼基娅跟着出来。她相信应对王后的热潮期一事到此为止了。然而折回寝室更衣时,王后的侍女在所有人面前告诉特查拉,王后忍受痛苦时两次喊出了“史蒂夫”。

她们又一次因王后感到惊讶。“哇喔。”阿约低声说。但是没敢说下去,奥科耶及时给她递了个眼神。

“你在暗示什么?”这就是国王的回答。

他的态度让她惊惶,“不,陛下,这不是‘暗示’。或者这是……报备,”她不太确定地说,在特查拉依然沉默后,艰难地继续,“我只是希望您知道这个。”

国王以少见的粗暴态度回应了她,“你猜怎么着,我正好相反。”

或许她只是在告诉特查拉王后在念叨他中意的奴仆,而特查拉可以为他把人找来。太可笑了。她干了一件特别蠢的事。在她说出更蠢的话之前,奥科耶警示包括她在内的所有人忘掉这件事,然后屏退她们。

“听起来像是个Alpha?”阿约说。她看了一眼她的姐妹们,没人让她闭嘴。“和王后有关的一个Alpha?”

“‘巴恩斯’听起来也是个Alpha。”特查拉解开袖口,他的袖子及腰侧被Omega的体液打湿了一片,味道并不重,但最好换一身长袍。

尼基娅立即反驳,“‘巴恩斯’是族名。”她想了一下,“‘詹姆斯’——听起来也是个Alpha。”好吧,名字不能帮助她们判别性征。

特查拉摇摇头,动作里透露出无可奈何的意味。她们会为这个名字喋喋不休,而他内心也并非真正平静。

他想到这可能就是原因所在。多数时候表现得沉静、顺从的巴恩斯在事关标记或故国时总是反应过激,这个名字的出现以及由它衍发的联想完全可以解释他对特查拉的抗拒;如果采纳阿约的意见,考虑到是海德拉提出的两国联姻使巴恩斯与“史蒂夫”失去未来,那么他对海德拉的憎恨也由来有源了。但这些不重要。他重新扣上胸针。长城送达的信笺值得他立即召集大臣议事。

齐塔瑞人正在长城下迅速集结,营帐连成一片。恐怖堡的士兵注意到他们的军备中多了一种连接着长梯的大型器械,它可以灵活伸展至长城的任何一座瞭望塔上。这意味着如果野人们决心踏上中庭的土地,那他们不必再冒险攀登700英尺高的、冰雪砌成且落石不断的垂直面,而只要加速跑过长梯。

战争就在眼前。直面威胁的谢尔德军团确信自己有足够的战力抵御进击。如果调用所有的后备军,他们完全可以守卫长城,只要有足够的箭矢、机弩、火油、护甲、粮食、驴子、绳索、矿石、工匠等作为支援。而按照公约,中庭的任何国家都有义务满足复仇者的合理需求。

“十万蒲式耳的小麦,五万蒲式耳的大麦、燕麦和黑米,鳞甲一千件,铜矿石六十车,铁矿石二百车,铁匠三十人。”科温抬起头,他感到不安,“恕我直言,陛下,瓦坎达应承担的责任似乎稍重了一点。”

“姆巴库?”特查拉转向他的朋友。

迟到的姆巴库接过军事大臣递给他的信笺,长城的印戳又深又重,他看得相当专注,“尼克·弗瑞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看起来也不确定防御战会持续多久。他手下只有八千人,然后他在要求两万人一年的口粮?”他感到荒唐,或者可笑,在这种情绪里他和国王四目相接,“胃口惊人的敲诈。”他完全说出了科温的所思所想。齐塔瑞人要么能在十天里进入长城屠杀谢尔德军团,要么会因为希望渺茫而在半年内溃退。

“不,再看看第三张。”特查拉转动他的戒指。这说明国王正在思考着什么。姆巴库翻动信笺。德库玛来得更早,他知道附录的军需分配中满是令国王犹疑的元素。

第一行,“史塔克公国——火油八百桶?”姆巴库的话语带上了欢快的调子。他想继续读下去,然后他注意到,所有的国家或城邦都要为这次战役付出大代价。